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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野鹤

闲云一片无留意,野鹤盘桓有去时;世上苦多心自扰,渔樵烟淡尽歌诗。

 
 
 

日志

 
 
关于我

貌瘦不堪, 学识陋浅, 百无一能, 退休赋闲。 平生所爱, 涉水爬山, 偶动笔墨, 草根杂谈。 浊酒淡茶, 与友调侃, 岁逾古稀, 未觉天晚。 广结知己, 歆享余年, 博海泛舟, 心地陶然!

【原创】人 狗 情 深  

2009-10-27 22:54:12|  分类: 故事心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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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狗包弟》所想到的  人 狗 情 深 - 闲云野鹤 - 闲云野鹤

 

近日阅读了巴金收录在《随想录》中的名篇《小狗包弟》(现为新课改的高一《语文》第一册必修教材),引发了我许许多多的联想。在三十多年前,正值“文化大革命”之时,为了解决“饥饿”问题——肉体的与精神的,刚刚安家的我们两口子,开过荒,种过地,先后饲养了鸡、鸭、鹅、狗、猫、兔,猪和羊等禽畜。着实解决了除我们夫妻俩还有陆续不断前来我家寄居的亲戚、朋友的吃饭问题。

今日回想起来,作为一名人民教师,上班不教学,业余不备课,而搞这些名堂似乎有些荒唐、可笑。但在那荒唐的年代里,知识分子统统“靠边站”,整天除了无休止的开批判会,就是学“两校一刊”的文章“统一思想”。闹得人人惊恐,生活百无聊赖。很多聪明的人,不愿“妄谈世事”惹是生非,尽量减少与他人往来,而把多余的精力和时间转移到研究烹调,学习木工,琢磨缝纫等等上面,这在那个特殊的时代是“非常”“正常”的事了。而我是笨人一个,只能搞这些“劳其筋骨”的勾当了。

当时,我们虽然的确有些苦和累,但在“停课闹革命”个个自卫的情况下,这不仅是一种难得的超脱,而且也是对艰难生活的一种调剂和物质上的必要补充。——但精神上的“饥饿”却不是靠这种“补充”而能奏效的。

三十多年过去了,许多事情业已淡忘。而有一件事却使我镂骨铭心,那就是松弟和他的小狗“黑子”的故事。

松是我的小内弟,年龄逊我二十,他一直称我为哥,至今未改。在“文化大革命”的中期,来到我家时,他才五六岁。由于早年营养不良,松弟个子很小,细细的脖子挑着个聪明的大脑袋。没有玩伴,没有娱乐,每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pei哥、pei哥地叫,倒也“无烦无恼无忧愁”;可是一到“革命形势”紧张的时候,就苦了这个孤独的孩子。每天脖子上挂着一把钥匙,蹲在紧锁的大门前,快到中午就迎着火辣的阳光向南看,盼望“抓革命”的姐姐和姐夫回来。每当我远远地看着他眯着一只眼睛歪着脖子瞅我时,我是又爱怜,又心酸,急忙迎过去,顺势把他抱起来……

也许孩子都有爱好小动物的天性,松弟捡到了一只别人不愿要了的“落(Là)扎儿”狗崽子。有人告诉他“落扎儿”狗,就是母狗一窝下好几个狗崽儿时,最后下的那个叫“落扎儿”,它身体又小又弱,常常因为抢不着奶吃而不容易养活,即使养活了也长不大,所以没人愿意要。

可是松弟偏偏喜欢这只烂眼圈儿、耷耳朵,猫崽儿一样见人就往他袖子里钻的小“落扎儿”。——我很讨厌这只癞狗,不只是它的品种和长相,而是晚上,它不是好声地叫……

一天夜里,“小落扎儿”照例又开始哼哼唧唧地闹起来,我实在无法忍受难以入睡地煎熬,穿上拖鞋就往松弟的小屋闯。透过厨房的小窗,只见松弟在被窝里一边往小狗的嘴里塞剩饭,一边低声哭咧咧地说:“黑子(不知啥时他还给“落扎儿”起了个名字),你是饿了吧?明天我给你弄点菜汤喝……你咋还叫呢……裴哥听见了心烦,非把你给扔出去不可……”一看松弟他那个“熊样”,我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从那以后,我家的菜汤,而且越是好菜汤,剩下的就越多。你让我,我让你,谁都不愿意喝菜汤了,没办法,“只好喂狗”了。

没多久,“小落扎儿”正式更名为“黑子”,出落得“一表人才”。腰细,腿直,耷拉的耳朵也立起来了,但,个子还是很小。

松弟开始上学了,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到他的好朋友大卫家去一块撒欢、遛狗。黑子成了他的玩伴,成了他的好友。

大卫白胖高大,养了一只又白又大的狗;松弟瘦小,养的黑狗也“小巧玲珑”。难怪有人见了会说“人是朋友,狗也是朋友啊?”“人和狗长得还很般配的呢。”“狗通人性嘛!”

那年我和朋友们用人拉的铁犁杖开荒种地,秋天土豆大丰收。我们同样用人拉的方式,一小车、一小车的往回运。白天没时间,只好晚上干。天漆黑漆黑的,道路十分难走。多亏了黑子一趟一趟地跟着我们跑,每当快到道路难辨处,或容易走错的岔路口,它总是飞快地跑到前面探路,然后“旺旺”地叫几声,蹲在路旁等着我们。虽然天黑,看不清黑子,但它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里是那么的响亮、亲切……

就在松弟上小学三年级时的冬天,早已成为我们家一员了的黑子出事了。

当时社会治安真的不敢恭维,还没到“数九”严寒的天气,家家的窗户上都安上了严实的窗板。这不只是为了防寒——几乎所有的人都恨不得把自己从这多事的社会中隔绝开,寻求到一个能“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的自我天地。人且如此,狗更都从外面的狗窝躲进了仓房里。我家的仓房也有一个比猫洞大不了多少,可供黑子夜间悄悄地“匍匐”出来“方便方便”的窟窿;没事时,它大都在“守夜”之时很识相地在仓房里“猫着”。

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的意思吧?都是大卫的肥胖的大白狗惹的祸。绅士派头的“大白”粗壮得太显眼了,难怪几位社会“精英”早就惦记上了这只据说会给社会治安带来不知道什么巨大危害的、胖得让人垂涎欲滴的白狗。

我们和大卫家隔条道,斜对着相距只有几百米。一天快到半夜时,他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关门闭户”又上了窗板后的狗吠声虽然听不太真切,但在“月黑风高之夜”这样闹腾也够瘆人的。当时还真没想到是有人为维护社会治安在“行动”,更没想到这一行动会对我家有什么伤害。

早晨起来,我在院子里扫夜里刮风飘进来的清雪,松弟照例去开“窗板”…… 突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黑——子——!”我赶到后院的窗前,顿时傻了眼。我们的黑子,直立着身子趴在窗台上,高举着一只爪子敲着窗板——但,它已经僵硬地死去了……

松弟猛地转身就向大卫家跑,我一下子也意识到大卫家是不是也出事了。到了大卫家,眼前的场景更让我愕然——大门反锁着,板障子却被踹开;房门用大木棍子死死地顶着,白白的雪地上洒了一片殷红的血迹……

据大卫事后说,“打狗队”是直奔他家的大白来的。这些社会治安的“维持者”熟练地用木杠子顶完门,就把狗给“逗”了出来,然后用两个大手电照着白胖的狗开枪就打。黑子赶来时,打狗的勇士们并未防备黑影里还会窜出个狗,它是看见大白危险后没命地向拿枪的人猛扑时被打伤的……

我们的黑子,直立着身子趴在窗台上,高举着一只爪子敲着窗板,僵硬地死去了……它高高举起的狗爪是无奈的求救,还是人类的朋友用它的魂灵在向人们发出的一种什么诏示?

天大亮后,左邻右舍才搭讪着出来看热闹。没有谴责,没有愤很,只是有的人不无遗憾而又别有感慨、拉着长声调地说:“啥——都——别——怨——了,怨就怨这只大白狗太胖了——可惜了——可惜了——”

黑子虽瘦,也可以解决馋人之口欲,死后的黑子最终也让一位年长的亲属索去享了口福。

为此松弟大哭一场,几乎病倒。他用那三年级小学生稚嫩的手,写了一篇对于他来说可为“有生以来”最为沉痛的文章——《黑狗小传》。小小的方格本,密麻麻地写了三四篇,许多哀伤动情的语言至今我都忘记了,只有几句“字字血,声声泪”、对黑子责备的话,始终让我难以忘怀,那就是:

“黑子,黑子——你傻不傻?三更半夜的不在家眯着,你管什么闲事儿呀?他们人都不敢管的事,你、你一条狗去干什么呀?你死得亏不亏呀?”

松弟一边哭着,一边把黑子的头和皮装在袋子里,背到南山——在夜间它为我们带路的那座山——埋掉了,连同他的《黑狗小传》。

不堪回首的往事虽然早已过去三十多年了,可是现在每当看到一只酷似黑子的小狗,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只让我揪心的黑子和那篇让我永生难忘的《黑狗小传》;有时甚至还会在我眼前出现那一幕定格在我的心灵里的场景:

“我们的黑子,直立着身子趴在窗台上,高举着一只爪子敲着窗板——但,它已经僵硬地死去了!那只狗爪子敲打的仿佛不是窗板,而是拷问人类的良知……”

——三十多年了,我始终没有忘记你——松弟的有情有义、敢为朋友“管闲事”不怕掉脑袋的傻狗小黑子!你是我心中的痛,你是我心中的悲(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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