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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野鹤

闲云一片无留意,野鹤盘桓有去时;世上苦多心自扰,渔樵烟淡尽歌诗。

 
 
 

日志

 
 
关于我

貌瘦不堪, 学识陋浅, 百无一能, 退休赋闲。 平生所爱, 涉水爬山, 偶动笔墨, 草根杂谈。 浊酒淡茶, 与友调侃, 岁逾古稀, 未觉天晚。 广结知己, 歆享余年, 博海泛舟, 心地陶然!

【原创】那美丽而可怜的不速之客  

2014-11-15 22:20:18|  分类: 叙事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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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美丽的不速之客——那可怜的小山雀 - 闲云野鹤 - 闲云野鹤

                                                               (2014·11·15

     昨夜,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下得铺天盖地。从楼上放眼望去,远近白茫茫一片;路上的行人不多,一个个弓着腰在雪地里蹚着;汽车也比往日少了许多,缓慢地在压得还不太坚实的厚厚的白雪车辙里小心地行驶。

中午时分,太阳升起来,天格外蓝。外面虽然清风凛冽,有些肃杀;可是,刚刚来了暖气的室内在阳光的照耀下却很暖和。加上“棚改”才刷的墙,多少有些闷热,不经意间把客厅的窗户打开了。

一团热气从窗口散到空间……

我在书房只坐了一小会儿,就听到外屋有奇怪的“扑啦”的声音。急忙出去一看:一只小山雀飞进来了,盘旋翻飞,非常好看。

可是,一见到有人进来,它就慌忙的在屋里乱窜,扑到傍边没有打开的窗户上,累得张嘴直喘。一时不知所措,只好退到里屋探头观望。

我心里既高兴的希望它这只本该迁徙南飞的漂亮的小山雀能够留下了,逃过严寒天气的威逼;我又希望它能够从飞进来的那扇打开的窗户再飞出去,不至于遭到惊恐或意外地伤害。

过了好一会,它终于安静下来。在窗台上蹦来蹦去。然后竟然蹲在花盆边上休息起来……

庆幸它聪明的寻找到一个温暖的栖身之地,悄悄地在窗台上给它放了一碟水和一捏小米,以示关怀之心情和挽留的诚意。

——别说它这熊猫一样黑白有间的可爱的小脑袋,就是那淡黄色的肚皮、灰白条纹的尾翼就美得叫人惊叹不已。

说起来,我家飞进来小生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头一回,是大约在将近二十年前的春节后。也是因为屋子里太热了,晚上外面很冷,我们一家人在看电视,把双层的窗户交错地开了个缝儿……

有一对鸽子,从外层的窗户缝挤进来,踱到两层窗户中间;然后又从里层窗户缝挤进屋里,在窗台漫步。后来蹦到客厅的地上,一会看看我们,一会看看电视;简直把我们都看呆了。来的客人问,这是你家养的鸽子吗?我们惊讶的说:不是呀!这是不知什么时候飞来的一对野鸽子,经常飞来隔着窗户在外面看我们看电视。

过了一会,它们竟然在客厅绕了一圈,像串亲戚一样,又飞到窗台,不慌不忙的从原路返回了。

再一回,是去年的秋天的晚上。妻在客厅“听着”电视,手上忙着永远弄不完的“女红”;我在书房看电脑,比较悠闲安静。

突然妻在外屋惊恐地喊:唉!!快来看呀,什么东西飞进来了!

我心里想,可能是飞蛾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出去一看,把我惊呆了!展开的羽翼足有半尺宽的黑黑的家伙,在屋里急速的折返飞驰,非常迅猛灵活。那有力的翅膀呼啦啦地把壁灯拍打得“啪啪”直响。

我自作聪明地把灯全部关闭,企图让它从打开的留有余光的窗户飞出。

可是片刻没了声响,打开灯一看,这个大家伙竟然倒挂在窗帘上。——原来是一只面目狰狞可怖的“蝙蝠”。我凑近一看:呲着尖尖的牙齿,眼睛圆圆的贼亮贼亮的。开了灯,也没什么反应。我关上了所有的门,只把窗户全都打开,小心地用拖把把它捅起来,把它赶了出去。心中始终感到忐忑不安。

事后才知道:古来就有“帘断萤火入,窗明蝙蝠飞”的诗句,人们把“蝙蝠省称,因谐音,以表示福气祥瑞。但是,那狰狞的面目,至今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同时又很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给这位不敢恭维的尊容留下难得的“倩影”。

这只小山雀确实很可爱。

我虽然极尽殷勤与友善,可是漂亮的小山雀,却只在我给它的水碟里沾了沾嘴巴,甩了甩;小米,却始终不屑一顾。看我凑近,它又飞起来,在屋里慌忙地不断盘旋。

不过,它好像发现了什么……

盘旋一圈,又一圈;突然一个俯冲——它迅猛的从客厅,穿过走廊,经过厨房……

坏了!——我惊呼!厨房里面是北面的凉台,一排塑钢窗一人多高。马路对面宾馆的大杨树和繁茂而苍劲的松树尽收眼底。——小山雀是隔着窗户向那片树林俯冲过去的呀!!

我的惊呼未断,只听得“嘭”的一声。那可怜的小山雀一头撞在玻璃上,全身痉挛!摔在地上!我急忙把这只小山雀拾起来,轻轻地抚摸着它那不断发抖的弱小身躯。它惊恐而无奈地眨着眼,静静地躺在我的手中。

我明白了,这只小山雀在家里是养不活的。室内虽然温暖,但是那外面的自由却是它不可抗拒的诱惑。慢慢地,它苏缓了许多,挣扎着要站起来。我把它放在那个打开的窗户的阳光下,任它复苏,以期自由飞翔。

这只可爱的小鸟,苏缓后,开始显得有些笨拙,窗里窗外地趔趔趄趄地蹦来蹦去,就是不肯离去。

下午,日已渐西,外面更冷了,我要把打开的窗户关上。奇怪的是已经逐蹦到窗外的小山雀又急忙地蹦回到了屋里来。我正感到惊讶,那只小山雀却又挣扎地反扑到玻璃上用力地拍打着翅膀要往外飞。

屋里虽然温暖,却让鸟儿失去了广阔的飞翔天地;宁可饥寒,也不愿意失去自由!——看得我心里酸酸的,隐忍作痛……

我用两手轻轻地把那不再很惧怕我的小山雀捧起来,向高空放飞;它敏捷的在空中盘旋飞翔,随即又返回来,落在窗外。唧唧地叫着。任我再次捧起它,更有力地把它放飞。——这只美丽的小山雀又唧唧地叫了几声,迎着凛冽的北风,径直地飞向高空,越过楼顶,朝楼后的披满积雪的树林飞去。

说这只小山雀是“可怜”的小山雀:不知是唐白居易《暮江吟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中的“可怜”;还是《卖炭翁》诗句“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中的“可怜”?抑或兼而有之:既表示,它的美丽和可爱;又表示,这只小鸟是实在值得同情和怜悯。

天越来越冷了。

    那可怜的小山雀,不知现在怎么样了。你让我惦记,让我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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